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帽子,黑边眼镜。固定的造型下掩藏的是一颗可以随时迸发创意的心灵。在喧嚣的人群里,低调的他却是谈话的灵魂人物。奥斯卡最佳艺术指导获得者叶锦添近日抵达深圳,一场名为“取境东方的视觉盛宴——万科棠樾·叶锦添东方美学巡展”也在深圳万象城举行。这次巡展是超越影视艺术空间,以建筑、居住之名对东方美学国际化和现代化进行全新的演绎。
叶锦添的作品面貌丰富,涵盖电影、舞蹈、歌剧、戏剧、传统乐舞、音乐剧等,他本人又热爱摄影、现代艺术、舞台剧表演。记者采访了这位在创意界四处游走的创意和设计人了解他的创意源泉和思考。
记者:欧洲归来之后的漫漫7年中,你过着相对拮据的生活,你为何离开了电影整整7年?
叶锦添:1992年,与电影《霸王别姬》剧组的合作让我偶然间接触到了京剧表演也让自己最终找到了自己作品的魂魄。我的艺术储备其实是从传统中来。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无源之水,没有学习和继承,哪会有创新和发展?1993年凭借《诱僧》获得电影生涯中第一个大奖——金马奖最佳美术设计后我不再接拍电影,因为当时香港电影越来越少空间可以尝试新奇的风格。因为在香港是很难了解到传统文化的,所以我去了台湾。在台湾我看到了京剧,看到演员的身体语言后很震惊,开始对传统文化感兴趣,于是花了7年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造型。在这段日子里,我广泛接触并深入到舞台剧的创作中,开始找寻真正自己要表达的东西。
记者:在舞台剧的设计中,你也借鉴了很多中国古典文化的内蕴吗?
叶锦添:我创作的东西要有独一无二的根源。我花了多年时间专注地研究人的身体跟布料的关系,研究传统戏剧。从《汉唐乐府》、《艳歌行》、《梨园幽梦》等舞台剧,我开始观察舞台空间、表演的动作,充分感受到舞台美术创作带来的奇异空间。我至今难忘在巴黎小艇歌剧院上演的《梨园幽梦》产生了多么震撼的效果,那种成功让我相信:中国传统文化完全可以征服现在的人。
记者: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最重要的悟性和感觉是什么?
叶锦添:最重要的是要对人有兴趣,要延伸到了解人的状态、思想和内心。不同民族的服装各有异趣,体现了不同的民族性格和内心世界,所以服装实际承载着历史和人的印迹。
记者:您今年初在北京举办了一场名为《寂静·幻象》的当代艺术个展,包括了很多雕塑、装置等艺术作品,这种跨界的尝试动因何在?
叶锦添:2003年开始我定居北京,并开始好奇地观察着急剧变迁的中国社会,在对转型期社会与自我的审视中,我想寻找一个出口,在艺术的世界里我渴望更纯粹的表达。展览里的雕塑作品中那种平衡与不平衡的感觉,其实是我对当下社会充满矛盾和激情的冥想。我把这个展览看作是对一个时代的议题交流。在我看来,所谓新东方主义是寻找中华真正的文化,但不是围起来去对抗什么,而是每个人追上世界的脚步,站在中心表达你自己。这次展览我只是想要披露另一种心灵世界。想披露比较真实的,也比较没有定义的心灵世界是一个艺术家纯粹的自我表达。服装设计和舞台美术工作对我来说不是完整的存在。我希望大家看到更多侧面的我。
记者:与传统的沟通是最重要的吗?
叶锦添:我把时间看成一个圆圈,现代和传统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隔阂。我只看最好的东西,把它放在心里,当我做创作的时候,这些东西随时可以拿出来。应当警惕的是,仅仅把这种与传统的沟通领悟说成是回归传统就太简单了,往回走其实很危险,传统也会变成权威,往往也很危险。所以,保留传统与创新思维并不矛盾我认为关键是要让文化和创意在自由的空中生长。
记者:《赤壁》和《红楼梦》的设计有什么新想法?
叶锦添:我和许多学者、历史学家坐下来商谈了许久,查阅了海量的书籍和资料,最后定下来《赤壁》的基调是汉服的标准,黑白为主色,少花哨,求写实,单一而有力量。至于与老搭档李少红合作的《红楼梦》则比较形式化,属于那种舞台感觉比较强烈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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