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的雅昌艺术馆,是《溯本寻源》“高仿真复制第一展”在深展出的最后一天。北京故宫博物院、台北故宫博物院、辽宁省博物馆,152件秘不示人的“国宝”级珍品,中国百年历史还从未有过这样的阵容。尽管全部是高仿真复制品,但人们不会忘记,他们曾经连望画兴叹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开展12天,卖出100余万元,超过了其他所有代理商单次现场销售纪录。为了推出艺术品复制这个项目,雅昌集团董事长万捷已经埋头苦干了三年,这次他联合日本二玄社、北京一鼎轩、深圳臻致,把价值几千元到几万元的国宝级书画复制品摆到了货架上,在圈内弄得好不热闹。许多人都说,这不单单是一场展览,这是中国艺术品复制行业的一个绝好的横断面。
3000亿元的复制品市场?
上世纪30年代,德国人华特·本雅明探索机械复制技术时发现,真品具有一种“灵光”,这种“灵光”无法复制。但时至今日,欠缺灵光的复制品价格往往令人瞠目结舌。
在国外,艺术品复制已经是成熟的市场。夏威夷火奴鲁鲁德一家专卖达利石版复制画的“艺术中心画廊”,一年的营业额就达到2亿美元。美国最为成功的华人商业画家丁绍光,其主要收入不是原作,而是遍布全球的他的工笔重彩作品丝网印刷复制品的销售。
“现代数字技术为现代仿真复制市场化提供了必要条件,而批量生产又为产业化提供了条件。”华辰拍卖公司董事长甘学军认为,真迹藏在深宫不轻易示人,名画在收藏家手中辗转,挂历不能填补工薪阶层墙上的空白,书画学习研究者见不到真迹,“这就是艺术复制品巨大的市场缺口”。
现在的中国,还没有哪一个知名画家以复制自己的作品为主业,但一些以艺术品复制为主业的文化公司已相继出现,而他们复制的母体有当代和故去的书画家,或年代久远的珍贵文物。据了解,这些公司的艺术品复制年销售额,最多可达上千万元。但万捷相信,这还不是真实的市场容量。“艺术衍生产品一定能成为城市居民生活的必需品,这一市场规模可达1000亿至3000亿元。”
业内至今没有领军者
对于方兴未艾的中国艺术品复制行业,存在一个奇怪的悖论,即书画仿制在国内拥有悠久的历史,它的起源可追溯到明代。荣宝斋在1907年采用木版水印技术做复制品,也是这个行业的老前辈了,但如今它的运作模式还相当传统,仍在琉璃厂一张一张单卖。而文物出版社进入21世纪,已有五六年时间没有正式在市场销售一张画了。与之类似的,还有国博和北京故宫,他们手工临摹的限量复制品,已经成为文物展出的代替品,永远不会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