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杭州一家人文书店,不经意地发现,店内布局发生很大变化。最为显著的是,原先的社科学术类书籍堆放到了里侧一间小屋。由于空间狭窄,许多新书都没法上架。为了翻书,不得不在书堆里仔细挑拣。而外面大厅,充斥着大量的畅销书和经济类书籍。我就在想,这是否意味着什么?比如,人文书店面临市场困境?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另外事情,让人若有所悟。继宣告关闭所属36家连锁书店后,7月3日贝塔斯曼中国宣布终止其中国书友会的运营。这意味着,贝塔斯曼将全面从中国图书业撤出。获知消息后,我第一次登陆贝塔斯曼网上书店,并从官网找到相关说明,上面称:“两项业务均受到了迅速变化的市场环境的影响,让我们看到这两项业务无法成为长期持续高速发展及规模化的业务”。
作为拥有近200年历史及全球第四大媒体集团的贝塔斯曼,撤出中国图书业市场确实可能只是一项战略调整。毕竟,贝塔斯曼进入中国数年一直没有实现盈利,放弃可能比继续坚持更有意义。何况此举并不表明贝塔斯曼集团的末日——它在全球(包括中国)还有不少赚钱和可能赚钱的项目,而仅仅意味着其在中国图书业的终结。当然,后者仍具有强烈的现实启示意义。
贝塔斯曼在中国图书业的落败,不能不归因于新经济的迅猛发展。在以信息技术为重要手段的新经济面前,贝塔斯曼(中国)一直应对失当。贝塔斯曼在中国拥有150万名会员,这本是它最庞大的信息财富。可惜的是,网络书店风生水起的时候,贝塔斯曼却依然照搬以往经验,大肆发展书友会和实体书店。虽然它也开设网上平台,却一直没有当作战略重点,网店对其业绩贡献率极其低下。难怪国内有家大型网络书店轻蔑地说,8年前就没有把贝塔斯曼当作对手。
书友会曾是贝塔斯曼的一招杀手锏,现在却只能说是一瓶随身携带的毒药。简单说,书友会便于直接控制消费者资源,还能够量体裁衣,为消费者提供VIP式服务。但在新经济时代,这些统统都不再难以企及。假设你需要一本书,网络搜索可以便捷地找到相关信息。如果你还有价格上的考虑,多点击几次鼠标就可以“货比三家”。至于贵宾式服务,网络书店可以做得更多。比如,网店可以轻易地统计个人消费金额,因人而异地发给一张虚拟VIP卡。根据个人消费额度不同,人们可以享受从黄金、白金乃至超级VIP等花样繁多的价格和服务。此外,根据个人消费历史,网络书店可以轻易地为不同兴趣者提供不同信息服务,以及借助缺货登记提供特别订购和通知服务。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固定用户名,或者一个电子邮件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