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知道——沈昌文口述自传》整理人、学者张冠生

图为沈昌文（左）和张冠生。

《知道》　　沈昌文 ／ 张冠生　　花城出版社

沈昌文出口述自传了，这在出版界、文化界可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

在很多人眼里，沈昌文都是一位受人欢迎的“老顽童”。他对出版工作强调“文化第一、质量第一、人脉第一”，擅长在饭桌上与文化大家谈论出书事宜，近年来更常被人亲切地称为“沈公”。只要是跟出版或文化沾点边的人，大部分都听说过沈昌文及其富含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

生于１９３１年的沈昌文，１３岁就开始在上海一家金银首饰店当学徒，工余辗转上过一些学校，最后学历是上海民治新闻专科学校采访系二年级肄业。１９５１年，他考入人民出版社，任校对、秘书、编辑等，期间自学俄语，热心翻译工作，把出版社资料室的书翻了个遍，更结识了曾彦修、陈原等“出版界里边最有学问”的前辈。１９８６年１月起，他担任三联书店总经理，催生了《情爱论》、《宽容》等著作的中文版，又出版了蔡志忠的漫画和金庸的武侠小说，在中国思想文化界掀起阵阵波澜。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自１９８０年３月起兼管《读书》杂志编务，后任主编，常年引来一大批知识分子为《读书》撰稿，热闹非凡，使上世纪８０年代的文化圈产生了一句看似家常、实则有力的流行语：“可以不读书，但不可以不读《读书》。”１９９６年１月退休后，沈昌文总想着要做点事情，没过多久，就琢磨出后来的《万象》了。

沈昌文的口述自传名为《知道》，由学者张冠生整理，花城出版社出版。张冠生曾跟随费孝通先生工作十多年，深受费老田野调查的熏染，著有《乡土先知——费孝通传》。现在民盟中央主持宣传工作的张冠生，对口述史颇有研究，有记录“平民口述历史”的业余爱好和实际操练，曾主持东方杂志的一档“口述”栏目。

张冠生与沈昌文相识已有二十多年，两人交往甚多，张冠生常常能在一些小细节里体会到沈昌文的平民感和平常心。２００４年，这两位老友不谋而合，开始合作出一本沈昌文的口述自传。四年过去，经过多次的面谈和录音整理，《知道》终于面世。

近日，记者拨通了张冠生的电话，想询问此书成型的过程及其背后的故事。采访刚要开始，张冠生就先向记者提出了一个“小约定”：发稿的时候如果需要照片，可以直接跟他要，而不是随意到网上搜一个。张冠生备好的这张照片，拍于《知道》的首发式。“我俩都坐着，沈公拿着话筒在说话，我在听。但一个话筒的音量还不够大，所以我也把话筒递过去，凑到他嘴边。”张冠生说，这个偶然的场景正是《知道》成书过程的一个象征：“主要是沈公在讲，我只是个帮他拿话筒的人，是个忠实的记录者。”